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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一章,明珠和家传首饰 文 / 淼仔

    平西郡王不指望年青的祁越能理解他的苦衷,只是此情此景和他及长辈们所经历的一模一样,他就说上一句。

    乌压压的乱民里,大部分是老百姓,这和平西郡王世代剿匪遇到的有什么不同?西北地广人稀,众多的丘陵让路还不好走,十里路绕好几个山头,等援兵赶到被抢的村子,强盗可以从容借丘陵逃逸。

    包围十里路容易,包围几个山头地形复杂,没有足够的兵将,难度高。

    而有时候是隔壁村抢隔壁村,解下蒙面巾就恢复老百姓,平西郡王世代剿匪,西北世代还是有匪患。

    只是老百姓穷极了,往别人村子里借口吃的,谁的拳头硬谁占上风,平西郡王才懒得管呢,他每每出兵抓拿的不是本地老百姓,而是不清楚这一次的匪患里有没有敌兵。

    哪怕是个假消息,平西郡王也得忙活,否则就要丢疆土丢人口丢百姓性命,他西北的人本来就不够啊。

    早几代的皇帝都想从内地迁人到西北,但内地再穷也生计安宁,西北大仗小仗不断,不是故土难离的本乡本土人,其它的人很难居住。

    这些话,平西郡王不打算和祁越说,他才不要向内陆文官解释呢,那些只会钻营的该死御史们,让他们胡扯八道去吧,历代平西郡王府直到今天,并非不能让西北太平的日子更久些,只是不愿意呕心沥血的做。

    为的是给自己留条生路。

    他只在这里提醒一下祁越:“小子,你要娶我女儿,就得多明白明白面对的局势。”

    祁越眨巴下眼,他在窜天猴的事情上总是机灵过人,立即道:“岳父您是答应了?”

    平西郡王一巴掌拍他出去几步,鄙夷道:“我几时答应过,离我远点。”

    一面安抚,一面恐吓,一面杀人,又半个月过去,平西郡王和云展会师,祁越乐颠的蹿上来:“世子,秀姐好不好,我妹妹和绿竹好不好,宁哥放在最后面。”

    云展端详一下,打趣道:“看着就筋骨强健,比在京里出息许多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,我只会出息,不会丢人。”祁越道。

    平西郡王听听像有说不完的话,不悦的打断:“他又不是吏部尚书,你哪有这么多的话回。让开,人丢大了的,抢在我前面说话。”

    祁越笑嘻嘻退后。

    平西郡王走上前来和云展相互见礼,云展奉旨出京,郡王却长了一辈,两个人国礼拜完行私礼,然后云展从小厮手里接过红木盒子,笑吟吟送来:“这是你女婿今年的礼物,择日不如撞日,咱们说完正事,就把他们成亲的日子定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打开来,是十枚明珠。

    平西郡王接过明珠交给亲兵,立即翻脸:“一女百家求,再等九十九家回过话,咱们再定。”

    云展含笑:“我不急,郡王纳二甲第一名为女婿,是要多想想,你西北的风水万一从此变成读书上进,你过年祭祖不知怎么解释?”

    平西郡王没好气:“你过年祭祖说什么,我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云展也冷下脸,觉得受到冒犯。两个人进帐篷议事,均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去除首恶,赈灾物品到位,平这种乱并不难,十一月里,宋老太爷回新集,平西郡王回西北,云展又继续主持赈灾到腊月,返回京城。

    宋汛特别稀罕女儿的大家业,宋瀚和绿竹从小关系好,宋老太爷本想留在京里过年,可他年老的人,总有担心老死在外面,勉强支撑到十一月,还是返乡。

    腊月云展回来,家家户户都在办年,元秀一面忙忙碌碌,一面为他备接风酒席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今年的店铺还是和往年一样,顺风顺水的,进项丰厚,平西郡王出兵远在京里圣旨到达以前,不耽误侯平和云飞送节礼年礼。

    年节礼物由护国府兵护送,也不出差错。

    郑掌柜的和沿途护送的各家镖局签的是保证到货契约,水路不通走陆路,陆路不通走水路,水陆二路都不通,镖师人在途中,自己想办法。海味是干货,京里库存足,晚到京里也可以,今年的店铺里不缺海味。

    这种契约是各家镖局和商人首先推崇,彤云居历年也是签这种契约。

    外省年年都灾,不是大就是小,春天青黄不接逃难,夏天防涝,秋天防汛,冬天防寒。但凡是有田地店铺货物在外省的,都知道保证到货契约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彤云居是京里菜价第一贵,请镖师也舍得,这次出了问题是货物通行到一半,前方和后面的乱民起来,把他们堵在中间,一看是吃的用的,想了不想抢走。这是很少遇到的变故。彤云居只能向京里这几年卖海味出名的肃王府店铺求救。

    镖局会赔,彤云居倒吃不了钱财上的亏。

    这种外省看看有灾,不是东边就是西边的阅历,在京里当家的女主人们也都有。南阳侯府等府第及不如他家的府第,货物进京由田庄或店铺派人押送,很少在请镖师上花钱,就算花钱也不会砸重金签保证送到的合约。

    云展快马班师的这一天,腊月刚进入中旬,京城偏北,雪冻冰晶,在富贵闲人眼里,一派好景致。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锁着眉头理家务,与雪地就不般配。

    直到有人回话,她的陪嫁是她的管家帮手,进来悄笑:“二奶奶送年礼来了,比往年还多呢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这种悄笑挤眉弄眼的,看着不大方,但南阳侯夫人没斥责,这位也早明白,祁氏送东西来,家里知道的人合起来瞒着冯氏。

    冯氏新媳妇进门,还没收伏老家人们,就天天说节俭,如茶雨所说,主人节俭拿谁开刀?自然是家人下等,仗着脸面大捞油水的老家人们第一个不答应,再说他们和南阳侯夫人相处几十年,自然和侯夫人有感情,南阳侯夫人在燕燕进门以前,就不喜欢冯氏。

    清河侯府这亲事由故去的老侯夫人所定,老侯夫人临终前把几件好首饰越过媳妇,偷偷给了冯氏。南阳侯夫人又想把儿子亲事定给姑太太的孙女儿不遂。没有燕燕进门,这对婆媳也是各怀心思。

    婆媳间不好,老家人们向着南阳侯夫人,找着机会就给冯氏下个绊子。

    而燕燕店铺里送东西来,从不张扬。枣花没出嫁以前,枣花和乐旺跟车,从角门进来就得,南阳侯夫人看过,直接入库。

    如果冯氏稍稍留心,也能知道。问题是她的陪嫁有回看见,因不敢多事,却没有多问。冯氏自己也看见枣花站在车旁边一回,她本能拒绝相信这与祁氏有关。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的陪嫁就悄笑进来,觉得侯夫人自己高兴高兴就行,让大奶奶知道,天天说节俭的她还不跳起来吗?

    大过年的不生气为好。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出来看过,今天押车的是柴枝和乐旺,乐旺是跟贺宁进京的那个家人,比去年又多了一车。

    柴枝道:“二奶奶说,今年外省乱,不知道家里过年东西可曾收全,她店里有,就多送一车来,让夫人不必想着回多回少,过年,图个大家高兴宽裕就行。”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又是惭愧,又是难过,眼泪几乎掉下来,赏了柴枝和乐旺钱,让他们回去对燕燕说费心。

    她带上礼单回房,吩咐完眼前家事,深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今年,她等着被亏待的这个媳妇送年礼救命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今年风调雨顺,南阳侯夫人欢欢喜喜凑出钱来,从春耕忙到夏收,就等着田庄店铺的进项来时,乱了起来,田庄店铺都有死人,有些家属在外省,要赏棺材银,有些家属在京里,不但要赏棺材银,还要安抚家人,另外又给一笔钱。

    临江侯府就是这样化光账面现银,还要卖儿媳妇嫁妆。当然他家赔的贵。

    南阳侯府两年受灾,账面现银本就精光,南阳侯夫人拆东墙挪西墙支撑到腊月,发现办年的银子几乎没有。

    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向燕燕求助,南阳侯夫人倒也没想,随着祁氏愈发的富裕,地位高涨,南阳侯夫人不敢小瞧,也就不敢勒索。

    求助呢,这可太丢人了,当公婆的脸面以后往哪里摆。

    实在没有办法,就只能去当铺。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这几天都在寻思着,直到祁氏礼单送来,她此时握在手上,看着上面比往年齐全,不但有虎肉熊肉鹿肉等等,还有小米大米各色米,干菜海味样样俱全。

    眼泪滑落南阳侯夫人面颊,她顿时明白自己的心,敢情她潜意识里一直盼着祁氏救命,一直在等这批年礼。

    走到梳妆台旁坐下,打开一个锦匣,里面是三件珠宝首饰,一件祖母绿,一件珊瑚,一件各色宝石,由红绿蓝黄相间美丽之极。

    这是南阳侯府的旧物,祖上一代代传下来。

    想去当铺本不应该拿出这三件来,可是兵败如山倒的心情来时,南阳侯夫人想卖几件不如卖一件,刚才正在揣摩拿哪一件送去当铺估价。

    现在不用去当铺,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南阳侯夫人格外珍重这传家首饰,她在喃喃里泪落:“儿孙虽不孝,但幸有儿媳妇在,不用做出辱没祖宗的丢人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独自在房里对着首饰哭。

    房外又走来她的另一个陪嫁,现今也是管事的人,轻敲房门,在窗下回话:“大奶奶见到库房里多出许多东西,说小爷新年戴的帽头儿上那玉,要换块好的。”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怒极收泪。

    不省心的贱人,像是一天盘查账本多少回,这收入库的东西,她又知道了。她怎么就没能耐知道这是祁氏赠送,也拿出她的私房赠送家里。娶祁氏聘礼两万出去,娶这不省心的花了三万多,清河侯府给的嫁妆,像是也有这个数目。

    自己手里有钱,你自己买就是了,这青黄不接的年头,何必还要勒索家里?

    不就生个儿子,当谁没生过?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抹泪走出,面沉如水的道:“拿账本给她好好的看,家里账面上没有银子了。”手里抱着刚才的首饰匣,递给陪嫁:“你把这个亲手送到二奶奶面前,请她看过一共三件。就说初一拜祖宗,这是家传的首饰,戴起来让祖宗看着也高兴。”

    陪嫁高兴的连声说好。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身边的心腹们,都知道往二奶奶那里去是好差使,二奶奶阔气大方,赏钱从来不低于一两银子。

    临走时,陪嫁小声又进言:“可是我说的,以后只怕还要靠二奶奶的多。如今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南阳侯夫人又红了眼圈:“去告诉她,这是当初欠她的,如今还上,让她别恼公婆当初小瞧了她。”

    等等,又道:“这应该帮忙的,我却要看她脸色,真真没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燕燕收到首饰,亲手打开大吃一惊,忙让重阳取十两银子赏给陪嫁,陪嫁千恩万谢的去了。

    重阳和另一个丫头,是燕燕的陪嫁,皆生得美貌秀丽,准备给燕燕争宠用的。枣花酒花出嫁,厨房现在由章妈妈和燕燕奶娘主持,在二位奶娘揽总之下,柴枝碧云学着当店铺后院管事,燕燕的这两个陪嫁贴身侍候。

    燕燕和绿竹都不是轻狂的人,有钱就十个八个的丫头购买,店里有人使用,暂时不考虑进人。

    重阳把茶水倒好,就去厨房帮忙,燕燕独自在房里,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
    婆婆向她认错,是一个原因,还有就是她知道冯氏聘礼里有南阳侯府家传首饰,而送来的三件首饰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燕燕手里有贵重首饰,日常和元秀往来,又有郡主县主和佩戴公主给她首饰的元慧,一眼认出这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可是好奇心作怪,总想知道个价格,让请这条街上的珠宝掌柜说话,贺宁出门前,笑话她和绿竹总是给人看首饰,看一回馋的掌柜的又来好几回,天天询问这首饰卖不卖,我家收购。

    平白总是勾人馋虫。

    掌柜的来了,报出一个不错的价格,燕燕自然是不卖的,掌柜的也不生气。燕燕店铺一年到头也照顾他生意,给元秀、自己及元慧婷姐添首饰。掌柜的还是丢下话,想卖时找我,我一定帮着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错字再改哈,今天其实是昨天睡的晚。

    昨天核酸检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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