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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文 / 殊娓

    下班时,沈深钻进程骁南车里,说顺路去酒店查看一下上个月的报表。

    可能是瞧见程骁南面无表情的脸,沈深坐在副驾驶里,扣上安全带,安慰说:“哎呀南哥,你想太多了,那东西你俩谁签收不一样啊?我经常都是买完寄回家里,让季苒签收,有时候遇见她不喜欢的款,还会拒签,再打电话骂我一顿......”

    程骁南在开车的空档里瞥了沈深一眼:“那能一样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一样?你俩现在也在一起了,都是情侣,哪里不一样了啊?”

    程骁南懒得解释。

    当然不一样,沈深和季苒是从高三那会儿冒出恋爱苗头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都是学生,一个月也就放那么3、4天假,其他时间,从早到晚,大家都是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沈深上课睡觉流口水、玩手机被老师踢出去罚站、月考班级倒数,这些季苒都见过。

    季苒考试失利哭得眼睛像核桃、重感冒擦鼻涕擦得鼻头通红、经期校服裤子染红一大块血渍,这些沈深也都见过。

    现在俩人在一起住了也有一年多了,网上买个套,谁来签收确实无所谓。

    他和虞浅情况不一样,他们这才刚开始恋爱。

    程骁南觉得,那玩意儿要是他在某个情绪到位的时刻拿出来,是一种对女友的尊重。

    但直接寄到虞浅那儿......

    总觉得好像在通知人家,他在觊觎着点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车子里,沈深手欠地按开了电台,里面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抒情歌曲。

    程骁南有点心烦,轰着油门把车子开到酒店,让沈深赶紧滚蛋。

    他回到虞浅房间时,彼得也在。

    听说虞浅去医院查过没什么大碍,彼得也放心不少。

    聊天间,彼得提起自己前些天去了一趟以前他住过的地方,那一片的老房子早已经拆迁,建起高楼大厦,也建了商圈。

    回迁房社区里,他还遇见了过去房东家的儿子。

    当年满院子跑着逮蜻蜓的小男孩,现在孩子都已经3岁多了,提及彼得的房东,说是身体不好,前年去世了。

    大抵是触景生情,也想起了自己远在天堂的妻子。

    彼得叹了一声:“世事无常啊。”

    聊了几句,彼得忽然问:“对了虞浅,当年你送那孩子的玩具熊,到底哪来的?”

    彼得说的孩子,是虞浅无意间认识的生了病的小女孩,被外媒传说是她和彼得的孩子,其实已经去世有三年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虞浅为了她,剃了秃头,女孩爸妈知道女孩喜欢虞浅,也同意她偶尔来虞浅那里住一夜。

    女孩喜欢虞浅卧室的一只超大号毛绒熊,后来虞浅把它送给了她。

    要不是女孩抱着毛绒熊出来,彼得都不知道,虞浅这样的人,卧室里居然会放一只毛绒熊。

    问是哪来的,虞浅一直没说。

    如今旧事重提,虞浅看了眼程骁南:“他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儿,我怎么不知道,你出国时不是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吗?”彼得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那都是7年前的事儿了,程骁南买了一只巨大的熊,说是看虞浅不开心,送给她。

    那只熊后来跟着虞浅漂洋过海,整个行李箱里几乎什么都没装,才勉强把熊用真空袋子压缩,塞进去。

    说出来可能简单,但细细揣摩,那时候她出国,就只带了一样东西,就是程骁南买的熊。

    程骁南回眸,同虞浅对视。

    在车上时沈深还说了,南哥,我仔细一想你也挺幸运的,这么多年虞浅都没结婚也没交男朋友。

    程骁南当时没说话,现在却笑了,凑到虞浅耳边不正经:“出那么远的门只带了我买的熊?我很荣幸......”

    后面本来还有几句嘚瑟的话要说,但他余光里,看见了已经拆开的快递盒,那些话也就卡在嗓子里,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是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聊天的,小沙发空着,现在上面只有被拆过的快递纸箱,合着盖子倒是看不出里面是什么,至少彼得没问过。

    程骁南摸着脖子,不怎么自然地转过头,换了个话题:“我今天也拿了汤过来,彼得老师留下一起喝点?”

    “什么汤?”

    “就普通的滋补汤吧,我们家阿姨炖的。”

    彼得打开盒盖闻了闻:“好香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程骁南询问过虞浅想吃什么,打了酒店电话,从餐厅定了几道菜送过来,在房间里吃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,彼得离开,酒店工作人员来收走了餐盘。

    程骁南看着工作人员忙碌,无意间旧事重提,问虞浅,怎么想着把那只熊带到国外去的。

    虞浅只说,收拾行李时觉得,所有东西国外都能买得到,实在没什么带着的必要,只有那只熊,是程骁南送的,和买的不同,她就带上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程骁南高兴,虞浅耿直地说,同样带着的,还有两本韩初小时候送的书。

    这话得到了程骁南一声“嘁”。

    虞浅随意坐到沙发上,身旁就是那只快递盒。

    因着这个纸盒的存在,程骁南很难精神集中地同她聊天。

    起码,被虞浅问到那时候为什么会送她一只熊时,程骁南就走神了。

    他当时也不知道女孩子们喜欢什么,前后桌几个女生问了一遍,都推荐他去商场一家礼品店去看看,去了之后,礼品店的店长说,那巨形玩具熊很受欢迎,就是有点贵。

    程骁南在乎的是价格么?

    他在乎的是虞浅到底能不能因为那只熊,高兴一点点,哪怕只是稍微一点点。

    那时候虞浅问他为什么突然送东西给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阵子不是不开心么”,他这样说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其实是送对了的。

    虞浅就像那只玩具熊似的,看着很酷,其实塞满棉絮,内心柔软。

    程骁南目光扫过快递纸盒,脑子一抽,顺着刚才的思路想:

    嘴唇也柔软。

    还有胸。

    挨到虞浅去洗澡,程骁南才坐到沙发上,要说没有心猿意马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反正买都买了,干脆查一下这玩意怎么用。

    等在网上逛了一圈,程骁南拿起纸盒,晃了晃。

    嗯?里面是空的?

    浴室水流声隐约入耳,他觉得自己处境是有些尴尬,总不能去问虞浅,她把东西放在哪吧。

    虞浅从浴室出来时,程骁南正蹲在床边矮柜前,翻看抽屉。

    “找什么?”

    程骁南动作顿了一下,满脸镇定:“没什么,你洗完了,那我去。”

    共用一个浴室这件事,之前并没让他有多少其他心思。

    今天是见鬼了,洗澡时总觉得浴室里除了蒸腾着的沐浴露洗发水味,他总觉得还有些什么其他的香气。

    甚至在看见玻璃门上一块被蹭掉的雾霜时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虞浅纤细的腰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他穿着睡衣出来,看见虞浅就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盒套,问他,你刚才是在找这个么?

    程骁南偏头咳了一声,摸着脖颈:“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解释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里那个。”

    程骁南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,“我买的时候是怕万一,咳,万一那什么,总还是戴着比较安全,对你也好......没别的意思,就是......”

    虞浅手里拿着那盒东西,看向程骁南。

    这弟弟就靠在洗漱间门口,背后的灯色下还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水雾蒸汽,他眉毛只拧起一瞬,随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显无奈的表情。

    唇抿了抿,酒窝短暂显露,他苦笑着说,完了,我觉得我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其实也不用他说什么,虞浅在国外拍过计生用品的广告,当时那群挤在化妆间里的女模,说话露骨。

    有个女模说,男人不戴才爽呢,真肯认认真真每次都戴着的,其实算是为女人着想了。

    另有女模打趣,哦,原来你那位每次戴套,是为了你好?

    先前发表言论的女模笑骂一句,也不知道骂谁,但她说,我那位就算了,他戴着只是怕我有了,以后不好打发,渣男。

    想起这段对话,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但虞浅想,程骁南一定不算是模特们口中的渣男。

    接触的女模多,从她们嘴里能听到形形色色的各种男人,每一种都不像程骁南。

    他有他令人着迷的地方。

    就像前些天夜里,她从梦里清醒,程骁南床上是空着的,被子堆在床尾,只留下一床清泠月光。

    没关严的门缝里有一点光线溜进来,她走到卧室门口,听见程骁南压低声音在同人打电话,电话那边,估计是老程。

    程骁南的声音总在夜里格外沉:

    “医生倒是说没什么大碍,只说让她多休息,你介绍那医生说了,可以给开点安神的汤药喝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喝喝就喝喝,药不喝你嘴里你是不知道苦,我小时候我妈给我喝的那个药汤,现在我想起来舌根都发苦。”PanPan

    “那什么,家里阿姨不是会做安神的汤么,汤总比中药好喝吧?让阿姨给煮点安神汤呗?我每天回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倒得美,我当然希望她直接跟我回去住,人家能不能同意还不一定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行,我明天回去拿。”

    在那通电话之后,每隔两天,程骁南总能端来一大份汤,放了人参莲子和麦冬,还有一些虞浅不认识的材料。

    加热一下,味道很不错。

    他不说是他让阿姨给熬的,也不说担心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只说,老程肯定是更年期了,整天担心我累着,让我喝这些汤,姐姐,帮帮忙,帮忙解决点呗?我真不乐意喝。

    有时候虞浅觉得,他对她认认真真上心时的样子,特别让人想要撩一下。

    虞浅这么想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

    她问程骁南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用?”

    “......这玩意儿哪说得准时间,我说现在?说明天?这都说不准啊,怎么也得你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程骁南似乎噎了一下,眸光深深看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虞浅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:“我说,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从她故意的“同意”两个字开始,这一夜是没人能把持住的。

    他们倒在床上接吻,男人对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,到后面,程骁南撕开方形的小袋子,把东西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梧桐里”的每一夜都是这样的,窗外有风轻声呼啸,吹动悬铃木光秃秃的树枝。

    曾经有一次,程骁南非常不讲道理地同虞浅说,这树枝连个叶片都没有,在这儿瞎晃悠什么劲儿?

    树枝听了,怕是要哭死在深冬冷风里。

    不过,查怎么用这件事,程骁南终究是白用功了。

    是虞浅接过来,帮他戴上的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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